今朝醉

寧為譽受,不為瓦全。

【靖譽】三日-2

※雙親王 靖譽向

※獻王戲份多純粹私心。



蕭景宣一直是一個很簡單的人。

從小在宮內,上有天資聰穎、才德兼備的皇長兄,下面幾位弟弟也是資質優異,各有千秋,蕭景宣自身也不想求突出,只願在母妃的關愛與僕婢的侍奉下,無憂無慮的長大,雖是有些嬌縱,卻也沒什麼心計。

後來突然被立為太子,母妃受寵,眾臣紛紛轉變態度,身旁附傭奉承的人漸多,即便無意爭權的心思,被榮華權柄的慾望蒙上一層螫人的蜜,除了王位,已經什麼都不屑一顧了。

然而世事無常,皇家更是。他曾從一名平庸的皇子,登上離王位最近的太子,身邊人攀龍附鳳,不知有誰人真心相待,每日如履薄冰,勞心費力、用盡心思守著太子之位,最終卻是從東宮太子貶黜收場。失意挫敗前往獻州,漫長的路途上,滿腹的苦水與悔恨早也消磨殆盡。

在局者迷,旁觀者清。那年從金陵的眼目傳回他五皇弟謀逆失敗下監,最後自盡於天牢的消息,蕭景宣才真是驚覺他們犧牲掉多少歲月、踏著多少人的屍首血肉,追求天大的權位榮華,只不過如煙雲一般,稍縱即逝,什麼也留不住。

如今在獻州,離開京城塵囂喧擾,天高皇帝遠,蕭景宣又重拾他樂天知命的性情,只願能就此平安無事到終老。


可偏偏皇帝就從天高的地方降下來了。

當獻王聽到下人稟告皇帝駕到獻王府時,他是十分驚訝的。當今的大梁天子 蕭景琰與他,兩人的關係一直不溫不熱的,從小在深宮後院就不常往來,蕭景琰離宮12年的日子當然不用說,最有交集的那些日子,唉,還用提嗎?

奪嫡之爭時,蕭景宣也只視與他勢均力敵的譽王為勁敵,任何不擇手段的詭計、謀算只針對譽王,與其他人沒有太多瓜葛。

如果是譽王真登了王座,蕭景宣可能還想自己鐵定會被那心狠手辣的五皇弟翻舊帳,給整蠱到死。可現今聖上是蕭景琰,自他登基後兩年來也一直相安無事,突然沒有預警的來訪,實在讓人無法捉摸。

“皇上親臨獻王府,臣等有失遠迎,盼陛下恕罪。”

獻王一進大廳,見著皇帝只帶了一名隨從,也未着錦衣華服,帶著些許疑惑行了大禮。

“獻王不必拘禮。”蕭景琰向他擺手示意,“是朕未告知獻王就自行來了,才是請你見諒了。”

“請。”

待皇上坐上主位,喝了茶潤潤了喉。獻王才問道:“不知陛下今日到訪,所為何事?”

“沒為別的事,就是來向獻王祝賀生辰。”

聞言,蕭景宣藏不住心緒的把驚訝與防備的樣子都露在臉上了,倒是皇帝殿下仍舊是一樣的表情,看不出喜怒,眼睛直直的看著他。

蕭景琰本就是誠信正直的人,不喜悅說謊欺哄之事,但蕭景宣就是忍不住猜忌,畢竟他與蕭景琰關係是如此生疏,怎麼可能讓景琰千里迢迢的來到獻州只是單純為他祝壽?難道……真別有居心?

看著獻王為自己說的話而皺起了眉頭,他知道獻王此刻的心思,在內心嘆口氣,換作是自己,也不會如此簡單相信這話。

“朕能明白獻王不信,自小在宮中皇室兄弟彼此並不常往來,爾後為繼承王位之事,工於心計、你爭我奪,親兄弟也能自相殘殺。”

果不其然見獻王肩頭一震,連忙低下頭,擱在膝蓋上的雙手都握起了,“先皇西歸後,朕執權萬民之上,放眼望去,身邊至親也只剩下母妃了。偶爾憶起眾兄長,有感王家無常。近日有人提醒獻王生辰將至,朕想就藉此機會來探訪探訪皇兄。”

蕭景琰的話字字落在他心底的柔軟處,他怎能不明白呢,“即便是一般人家,兄弟手足也有離別之時,不能常相伴左右。陛下是天之驕子,命裡註定為我大梁君主,如今坐擁江山,君臨天下,卻顧念手足情懷,不計前嫌,特來向微臣祝壽,臣在此謝過陛下宏恩。”

“你若是明白就好。”蕭景琰剛毅的面容這時才展了笑顏,“其實朕還有個要求,今次來既然是想做盡兄弟之誼,你我就不以君臣相稱,請皇兄長就如從前喚我‘七弟’便好。”

“這好,七弟。”

蕭景宣因為他真誠的笑容也放鬆了,抿口茶想了想,那他這七弟以前都是怎麼稱呼他的?

“五哥。”

五哥?本王又不是那老五……老五?!等等!

“陛下!”在皇上身旁的隨從大呼了一聲。

待獻王抬起頭,只見蕭景琰的衣擺從眼前大大揚起,可見他突如其來的速度,順著他奔出廳堂的背影,看見有個筆挺的藍色身影站在獻王爺府門口,獻王知道那是他府上的大總管。


“五哥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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