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朝醉

寧為譽受,不為瓦全。

【靖譽】三日 -5


※双親王,靖譽向。



“想起你當年來到本府的那一日了。”

獻王府的主臥室裡,獻王站在房間的中心,只著裡衣,一手拿著銅鏡照著。

獻王府的總管孫五也就是死裡脫逃的前譽親王站在他不遠處,為他以前的對手,現在的主上挑選華服,“您是說殿下受到驚嚇而失禁的那日嗎?”



那年連夜趕車,快馬加鞭,一路直奔獻州,為了避開與人接觸的場合,就是休息多半也是在馬車上或是勉強擋擋風雨的廢棄廟宇,靠著孫伯不多的盤纏,在路上吃喝不免要拮据些,加上蕭景桓在牢獄裡已經挨餓消瘦許多,經歷過一次瀕死的失血,身體自然是極度的虛弱,幾次在路途裡高燒昏迷,能夠撐到獻州,真是蒼天護佑。

藉著孫伯身上有著越妃宮中所配給服侍的下人辨認的玉牌,求見獻王,獻王不疑有他,命人將兩人帶進府中。

對老者孫伯,獻王殿下是沒有什麼印象的,只是當老伯伯身後的人,脫下黑沉沉的衣帽,露出慘白無血色的面容,眼睛下深沉的陰影,向他一笑,獻王大人吃了大驚,身體一震,手上本來握著的酒杯一鬆,好酒佳釀都灑在身上!

‘蕭、蕭景桓!?你、你、你……’

‘我的確已經在監牢裡自盡了。’

‘唔哇啊啊啊啊啊!!’

‘若是不想被我索命,血洗獻王府,你最好閉上嘴,並且讓門外的僕人都離開,我有話要跟你說。’

人受到驚嚇時,偶爾無法冷靜反應,蕭景宣捂著嘴害怕的點點頭,衝去門口喊了聲支開了所有人後,一邊哆嗦的慢慢踱到蕭景桓面前,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



“什麼失禁!就是酒打翻了!你又瞎說!”轉過身來揮動雙臂,佯裝生氣的樣子,但其實不是真的在意了。

見蕭景桓不像過往一樣提起這事就要拿膽小如鼠、貪生怕死的話揶揄兩句,只是默默的整理案上的衣褲,心裡知道蕭景桓此時是沒有心思嘻笑了,“七弟來了……你現在才知道悶啊。”

蕭景桓面無表情,也不笑也不愁,拿了件深青底,銀綫繡花的袍子在獻王身上比劃比劃。

“你說景琰那小子--”

“是當今聖上。”

愛較真。蕭景宣吐吐舌,改口道:“好好好,聖上,你說他是不是探聽到什麼消息,所以真是來找你的。早上叫你趕緊走,你就不走!”

“若是皇帝陛下真是沖著在下而來,那麼天下再大,在下又能往何處躲藏?”




那夜蕭景桓向獻王口訴了他如何在獄中自刎,又如何被高人所救,再一路逃往獻州的來龍去脈。

尚且不能知道為何人所救,又為何而救,而後是什麼目的,既然重新活過來,蕭景桓可不想被動的等人宰割。

‘連你自己都不能相信譽王若是不死,會逃來投靠你,更何況目睹我倆長年相爭不合的人。這就是為何我選擇來找你而不是其他人。’

蕭景桓明白蕭景宣是有立場與資格拒絕他,甚至抓住他,把他送回金陵。但是他仍舊得賭一把,賭他的二皇兄仍舊保留了還未成為太子前的單純個性,保留從前那不擅於心計的善良。

蕭景桓請求他,是的,獻王從沒想過他那驕傲不屈的五皇弟,出身卑賤卻永遠挺直身子不低頭、不示弱的弟弟,向他請求。

他說,大梁的五皇子,譽親王,蕭景桓已經不復存了。

‘只求殿下憐憫,讓我這撿回來的生命能夠存活,賦我一條生路。’

於是隔日獻王殿下向眾僕人使女交代,獻王府多收了一對父子在府上做事,為父的稱為孫伯,其子稱呼‘孫五’。




“當年有人刻意將我救活,尚不知其目的,發現我逃走了,必定會派人搜索尋找,獻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,誰會相信總是夜夜笙歌、不明事理的獻王殿下竟是如此恩慈憐憫,收留了當時的死對頭呢?”

“噯!你是誇我還是損我啊?”

蕭景桓沒打算回答他這個發問,一邊伺候獻王更衣,一邊說道:“那年京城傳來譽王因為畏罪自殺,又因謀逆造反,不得葬在王墳的消息,所以喪禮草率,遺體被葬於城外,這你是知道的。”

“可是你其實沒死,卻有喪禮,也真有屍首下葬,真是奇怪。”

“這兩年我也在等,有朝一日,我一定得面對那些知道蕭景桓沒死的人。”為獻王穿戴好衣服,站到他的面前,再巡視打量一下,“皇帝陛下竟然會來到獻州探問您,我以為時候差不多也到了,不過看陛下早上的反應,我被救活一事,他並非知情。”

“那這兩日你也不能這麼放心,明目張膽的晃在他面前吧!當心露出馬腳。反正招呼也打過了,就說給你個差事,去避避?”

“現在走反而讓人起疑,越是該坦蕩、自然如往常,才是對策。”

蕭景宣看著他五弟胸有成竹、氣定神閒的樣子,不知為何就是有總說不上來擔憂感……甩甩頭,算了!少想多想都不是辦法,蕭景桓應該自有打算吧!

抬頭一見蕭景桓微蹙著眉頭,深沉的看著他,獻王小心翼翼的開口。

“怎麼?”

“您真的不適合蓄鬍。”





tbc.

下章開始靖譽的正式交鋒…………囧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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