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朝醉

寧為譽受,不為瓦全。

【靖譽】情深何處寄相思(七)

※中長篇,景琰/景桓,斜線有意義。

※前文請搜文名tag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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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待皇長兄 ──蕭景禹如何了?”


蕭景禹。


這三個字像是一種擾人難纏的咒語,好似不能讓人安生,可蕭景禹又有何辜?他不過就是在這個皇家、那個時間點,被生父狠狠犧牲掉的一個亡靈。


蕭景琰只為這一句問話,一時間也無法回應。


回憶排山倒海而來──登基大典上所有人敬畏仰望的眼神、父親病危時日夜呢喃的落魄、摯友與母妃站在皇上面前為冤案抗廷、五皇子蕭景桓自盡於牢中、九鞍山上兄弟刀劍以對、梅長蘇、蕭景桓、為什麼我會同意奪嫡、蕭景桓、為什麼我會離開金陵、五哥、好友林殊覆沒梅嶺、皇兄長被汙衊謀反、父皇賜死皇兄長、皇兄長... ...蕭景桓... ...是蕭景桓接的旨、是蕭景桓親眼見著皇兄長喝下毒酒,為什麼?為什麼?
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────!”


蕭景琰雙手抱頭,頭脹得像是就要裂開一般,千千萬萬的思緒鑽在裡面,衝撞著他的意識,逼得他必須給出一個出口。


別人或許不知,但蕭景琰是知道的,皇太子蕭景禹和五皇子蕭景桓比旁人所知道的更是親近。在蕭景桓還不是皇后養子之前,在蕭景禹有意無意的護著下,蕭景桓才沒在皇子間被疏離,待五皇子接到皇后膝下,兩人有了種默契,在檯面上相敬如賓,私下情誼卻沒有因此消淡。


可又是為什麼?


蕭景琰只覺得全身發冷,他的頭痛欲裂,嗡嗡作響,他的心大力地跳動著,好似要衝撞出他的胸口,蕭景琰甚至可以感受自己正在顫抖,他的怒氣與憤恨、他的哀痛和悲傷、他的困惑和矛盾,同時絞痛著他所有的感官。


蕭景桓只是靜靜地坐在原位,就像剛剛的問句只不過是句問候,蕭景桓的眼裡乾淨的如初春早晨的朝露,就好像... ...他沒有親自送過那杯酒。


“你... ...怎麼能... ...”殺人兇手,殺人兇手,殺人兇手!“你──景禹大哥──”五哥、大哥、五哥... ...


『我只能這樣做,若是這是我目前能為皇長兄... ...為景禹做的最後一件事,只能我去做。』


蕭景琰抬頭,蕭景桓還是正座在那裡,沒有移動,沒有說話。


『父皇已決意要蕭景禹死,進諫?在那人是我們父親以前,他是一位皇帝。』


那人穿著火紅色的華服,在暗夜中仍舊奪人眼目,燭火在那人晶亮的眼睛裡搖動著,看不出那人的喜怒。


『景琰,這就是皇帝,我們雖是身為皇子,但對那人而言,我們的命和平民百姓又有何異,不過就讓他抓在掌中戲弄。』


那一天夜裡,沒有星星、沒有月娘,蕭景琰親眼看著那人豔紅的身影進了天牢,面容上沒有一絲遲疑。


“換作是你,你又如何呢?”


頃刻的恍惚,蕭景琰回神過來時,蕭景桓已經站在他的面前了。


“若只是執行皇上的一道旨意,何須要一位皇子親手效勞?你如今還是不懂嗎?景琰。”


『我錯信你了!』


『你沒有心嗎?』


『景禹哥是什麼樣的人,你不是比其他人還清楚的嗎?』


『我真是錯信你了!景禹哥、景禹哥明明最疼你、最放心你!我明明... ...』


若只是一個旨意,自有執行旨意的人,朝廷上下千千萬萬,宦官、僕婢皆有所屬,各按其位、各施其職,若只是一道命令,又何須一位尊貴的皇子親勞?


十二年前因為失去摯友的哀慟而紛亂的心思,十二年前因為親生的父親痛下毒手而打碎的信任,零碎而深刻的回憶漸漸拼出完整的樣貌,那時來不及冷靜下來看見的東西,慢慢出現清楚的輪廓。


“五哥... ...”還來得及嗎?蕭景琰伸出了顫抖的手。


他想起了很多事,他想起了很多他故意不想起的事情,那些如今讓他懊悔不已的好多好多事。


蕭景桓也伸出手,放上了蕭景琰朝他伸出的那隻手上,冰冰冷冷的觸覺,蕭景琰低頭一看,是那白底藍紋的精緻瓷罐。


突然像有一道雷直直打在蕭景琰的頭上,炸裂了他的腦袋,蕭景琰竟「咚──」的一聲倒下了。





待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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